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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随笔]★《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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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6-5 15:11:0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孩子的健康成长和知识汲取,如果必选其一,我们会毫不犹豫选择健康成长。可事实上绝大部分家长在强迫孩子学习知识时,很少——甚至没有考虑这个问题。(此处的“健康成长”是狭义范畴的。)

                                                                          ——题记

   

    一、我没想明白

    傍晚,我在街上散步的时候,遇见母女俩迎面走来——我想,应该是母女俩。看年纪,女孩子可能是读初一的学生。当我们面对面的时候,我听见这女孩子给她妈妈说:“我去死了算了!”她妈妈一边走,一边侧视女儿,轻描淡写地说:“你去死嘛,死了,我把你埋了就是,现在的孩子多,捡一个来喂,领一个来养,有什么了不起的嘛。”
    我赶紧停下脚步,抓住擦肩而过的瞬间,发现孩子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然后,不作任何声响,默默地与她妈妈并排着,朝前方走去......
    我转身看着母女俩的背影淡出视野后,回过身来就想,孩子的笑怎么解释啊?是因为妈妈在乎她还是轻视她?抑或是其他什么原因?讥笑?微笑?我没想明白......至于她妈妈为什么选择“轻描淡写”来处理孩子的话,解决孩子的思想,捣毁现在许多孩子用“死”来威胁父母的杀手锏?我也没想明白......
    春风雨露,人间四月天。真是一年好时节啊!
    我望着傍晚的天空不禁问:今晚有耀眼的星吗?月宫能否泻下往日和谐的清辉?如花的云朵,是谁赋予的悠闲与美丽?一望无际的天空,敞开博大的胸怀,睁着呐喊的眼,为什么总是显得那么空洞,那么无力啊?
    眼前的风景树没有春风的关怀,缄默着,缺了摇曳、轻灵和娉婷。有的花,身姿枯萎,在泥土中销声匿迹了;有的树,营养不良,面黄肌瘦,夭于荒野,被野草吞噬了;还有的幼木,天生是块儿好料,可在生长的过程中,听之任之,自由散漫,最终成了弯腰驼背,扭曲变形的怪物。最后,无奈地被利斧砍伐,被烈火焚烧,成了一掬灰烬。可谁曾想,那荒郊野外,不可堪当栋梁的黄桷树,今日不也成了广场中央被人们簇拥的参天大树么?不是在为“森林城市”、“宜居城市”......撑起环保的绿伞么?
    我赘了这些“风景”后,才发现,我!不是不明白!......
    二、我育树似育人
    我一边往家的方向散着步;一边品赏着风景;一边就这样思考着生长、发育、管理、成材等等问题。不觉间,我已打开了家门,打开了电脑,迅速敲定了上面这些不知所云的文字。
    这时,我感觉腰酸背痛,尚须运动。遂离座,稍事休息,踱步于阳台间,欣赏起盆景来——
    我这盆景别人拿好多钱想与我换了。但我真的没舍得。因为它昭示着生命的力量,启示着生活的情趣。我看着它枝繁叶茂、盘根错节、遒劲有力的状态,就想起我十年来培育它的点点滴滴——记得十年前的一个中午,雨下得很大,我从朋友家出来,路过院落花圃时,发现那凄冷的角落里,有一个被遗弃的树疙瘩,看它的外貌与形体非常具有可塑性。但它的枝头,枝条,枝叶,枝节,呈黑褐色,没有一丝绿色生命的迹象,像干透了,烧焦了般。我疑惑着想:“它能成活吗?”于是我揣着试一试的想法,把它拽回家,翻来覆去洗个净,然后栽在花盆里,偎上疏松肥沃的土壤,天天浇水,施肥,倍加呵护着。第二年春天,它居然生出两粒嫩芽来,让我歆羡极了。于是我决定把它培植成珍贵的山水盆景艺术品。
    首先我做了备料的工作。1.我用卷尺量一量它的肩宽,腰围和身高;2.用量得的数据为依据,选一个大于它枝冠,适宜它居住的紫砂盆;3.选配好千沟万壑,陡峭绝壁,苔藓苍翠的假山。
    其次就是移栽了。1.我把树疙瘩移到盆中,然后把苔藓点点的假山安排好,用土掩盖牢固,把盆中的空位用土添满;2.用水浇表面的土,再抹平,抹匀,贴上备好的青苔。3.随时观察,禁止泥土露出来。  
    就这样,一个奇、丑、怪、险,丈山尺树的山水盆景就制作好了。
    从此,这树疙瘩在我视野里,像宝贝儿样,按我的意愿成长起来。
    最后,就是管理与培育了。
    1.补水施肥:我把青苔刚贴上的时候,坚持每天浇水,保持水分充足。适时依照《花肥说明书》的要求施些花肥;
    2.企盼长大:我天天盼,月月盼,年年盼——盼它扎稳根,立稳家;盼它枝繁叶茂,根须发达,便于造型,变成人见人爱,赏心悦目的艺术品;
    3.精心造型:这是我培育它最为艰苦细致的工作。十年来,我以剪为主,扎为辅,粗扎细剪,剪扎并用。尽量使主要枝托的末梢处,多生些小横枝。特别注意的是主顶处,一定要留好树冠,控制枝干的长势。同时,将有碍观赏的小枝托剪除,做到画面清晰,有立体感,层次感强。
    4.仔细观察:如发现树枝长粗而金属丝陷入枝体时,要立即松绑。松绑后,假如枝干又恢复原形,需重新固定。还要特别注意病虫害,定期不定期做好防治工作。冬天来了还得注意防冻保暖。
    十来年啊!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通过我坚持不懈地精心培育,如今,这盆景绿意盎然,勃勃生机;沟壑满根,盘根错节;顺延有势,曲折遒劲;雄浑苍老,超尘脱俗。怪不得别人要用不菲的价钱来换它,我真的是舍不得的——尽管我不知道,情!怎么样才能寄山水;还有那宋元笔意,于我,也并非我之酷爱。但每当我看到这盆景的时候,心胸总会宁静许多,总会徒生一种莫名的成就感,仿佛自己的孩子上了北大清华似的。
    真的是“十年育树,百年育人”!岂是钱物所能撼动的哦。
    三、500元使孩子想跳楼
    我把字敲到这里的时候,不禁感叹:生命诚可贵,养育终生劳,人非草木啊!......——说起这些话题心情凝重得很!
    脑海里这时不禁浮出了我一位朋友与他孩子在近期发生的一件令人不可想象的事情。这事的来龙去脉是这样的:
    他的孩子星期六和星期日在补英语与数学,补课费分别是500元。那天,孩子拿着这两个500元,揣着父亲“一定交给老师”的叮嘱,补课去了!
    知子莫若父。父亲相信孩子会把钱给老师的。孩子回家时就没即时询问。隔了近一周的时间,父亲从孩子的一些迹象发现不对劲儿,于是,打电话,询问在学校休息的孩子:“你上一周把钱交给老师没有?”孩子吱吱唔唔地回答:“给了英语老师500元,数学老师的补课费在教室里被同学偷了。”父亲一听这话,马上气喘如牛,失控地在电话里吼:“你赶快给我滚回来!快点!”孩子乞求着回答:“我们几位同学在设计班会活动方案,没得多少时间啦。爸爸!”父亲用不可商量的口气说:“你不回来,我马上到你们学校来......”
    孩子不想在同学面前出丑,不得已,回家了。
    孩子一近门,就抽泣得眼睛水儿花花儿转,哭得煞是痛心。父亲见状,作了个深呼吸,并定了定神,缓了缓语气,想来个暗渡陈仓的计谋,探一探这钱到底是被偷?还是他私用了不敢给大人汇报,撒谎?于是劈头盖脸一句:“你为什么把钱私用了,还撒谎说是被同学偷了的?赶快给我说实话!”孩子这时卡住抽泣,回答:“爸爸,我真的没撒谎,真是被同学偷了的。500元于我,是多么富有的一个天文数字啊!我哪敢鲸吞嘛?不信你可以打电话问安老师。我当时发现钱不在了,还给安老师报告了的。可安老师没理睬。”父亲接着就问:“那你为什么这么久不给我说呢?那你的数学课也背着我和你妈妈,实际上没去补,对不?”孩子哽咽着回答:“嗯!——我不敢给你们说呀!这个错误我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当我发现钱不在的时候,急得大哭,不是几位同学把我抱住,我从教学楼跳下去啦。后来,冷静一阵后,我想,这500元设什么法呀?最后想的办法是,我积下每周的零用钱,存近两年后,应该能还上这500元了。假如中考我被重点学校直录了!你们肯定很高兴!这时,我才说出这500元的原委来,你们也不会嗔怪我啦!”
    孩子的这一席话震得父亲目瞪口呆。突然,父亲近乎于疯狂般站起来,奔过去把孩子的手掌强行撑开,啪!啪!啪!就是几下!孩子哇哇大哭的时候,又被父亲厉声禁止:“不准哭!——听见没有!你知道你为什么遭打巴掌不?”孩子怯声声地回答:
     “500元!”
    “你知道真正被打的原因吗?”父亲提醒孩子问。孩子略一思索后,说:
    “跳楼!轻视生命!”
    “对啦!区区500元,你尽然想用生命来了结这个事情。你死了,这钱是不是就回来啦?爸爸妈妈就原谅你啦?难道你还不如那500元重要吗?你怎么能把生命与钱画等号呢?我问你,生命重要还是钱重要?”孩子马上拽住话柄就说:“是呀,冷静了,我也是这样想的,人的生命重要!且只有一次。钱!我还可以积攒了再还。所以,才想用学习成绩来抚平这个事情。我知道爸爸妈妈不会在乎这500元钱,最在乎的,是我的品德和我的学习。”
    父亲听到孩子的这些话后,心里安慰着继续说,“我们人一生,有无数个500元!有数不完、用不尽的500元!有N个500元!有无穷多个500元!今天弄丢了500元,明天我们有更多的500元!”父亲为了加深孩子对身外之物的认识,故意用重复堆砌的语法错误来阐述自己的观点。父亲继续问孩子,“你是学过《将进酒》的,对不?那里面于你印象最深的是哪句,背来听听!”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对了!你看李白,对金钱的态度,是豪爽的,轻视的,不屑一顾的,对不?而他的材,真的是天生的吗?显然不是的,对不?他的功夫不深,铁杵能磨成针么?他不能成为亮晶晶的针,能写出亮晶晶的诗么?金钱去了,还会来的。而光阴去了,还会来吗?你还有第二个十二岁吗?小学去了,初中来了,高中又来了,后面还有许许多多路要来。你想想,现在那教你“a、o、e......”;“1+1=2”;“明日复明日”等等知识的小学老师,还能回来教你不?学习是“过了这个村儿,就没得那个店儿”啦!而500元是去了还会来,多着呢!所以,你要抓紧时间,不放过每天的知识要点,尽快从500元的阴影中跳出来,投入学习。请你一辈子给爸爸妈妈记住一句话:生命高于一切!——记下没有?”
    “记下了!”孩子胆胆怯怯,细声细气地回答。
    “声音大点,给我背一遍!”父亲又督促又命令。
    孩子大声疾呼:“生命!——高于一切——!”
    这时,父亲的态度和语气来个180度转弯,春风细雨般地说:“好孩子,只要你认识到了生命的高贵,并且今后无论何时何事,都得把生命安全放在第一位。爸爸妈妈觉得,这500元给你上这一课,千值万值。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说我得感谢你弄丢了这500元钱。”
    孩子听到这话的时候,泪水又一颗一颗线状般滚了出来——也许是如释重负的心情把泪腺进一步激活了;也许是真情感动父母的深明大义,情不自禁;也许是发愤、悔恨、感激等五味杂陈,难以言表的泪水吧!
    这时,父亲拥着孩子的肩膀,替孩子轻轻擦去脸颊的泪珠,说:“别哭了,今晚还去学校吗?”
    孩子抹了一把泪水,抬起头来,睁着圆圆的,泪汪汪的大眼睛,点了下头。
    父亲把孩子送上了公交车,凝望着车窗内孩子的身影,目送着车尾消逝在街的尽头。然后自己在街上,低着头,漫无边际的走着,想着......此时,胸腔内如五味瓶在翻滚——悔恨、内疚、高兴、郁闷、惊竦、过激、固执、法律、安老师、责任事故、养不教父之过......等等等等同时在心窝里沸腾,蒸发,凝聚,释放。真是难辨此时复杂的心情啊。
    四、劫难改变了育子理念
    我写别人的故事,也被别人的故事感化着——孩子哦!生命啊!难道还不如那树疙瘩么?
    突然,我桌子上的手机响了起来,——是老婆叫我去接孩子。她说,今天是星期五,孩子下午要出校门。
    孩子们从校门儿一出,就迈进广大社会的大门儿了。社会是个大染缸啊......于是我赶紧保存上面这些文字,飞碟式的向学校飘去。
    我和女儿在回家的路上,我对女儿说:“女儿,你回去一定要看我写的一篇叫《生命》的精彩文章!”女儿用轻蔑调皮的口气回答我:“爸,你能精彩么?生命精彩差不多,哪能是你精彩呢!”
    说归说,调皮归调皮,女儿一进门,就打开电脑,认真地阅读起来。
    读完后,她也讲了个她同学的故事:她的同学叫柳韵笛,今年15岁,与女儿是小学,初中的同班同学。相互间相当要好。柳韵笛有个姐姐,在十四岁那年被人杀死了!
    话从十四年前一个星期六的晚上说起。韵笛的姐姐长得很标致,成绩相当好,是人见人爱的俏姑娘。那天是星期六,韵笛姐放学回家吃完晚饭后,想出街玩耍。可是,望女成凤的爸爸妈妈坚决不同意。听话的韵笛姐就乖乖地闭在家里看书学习。凑巧,大人这时要外出办事儿。家里就留下韵笛姐一个人。家里,灯亮着,电视开着。这时,有人敲门,韵笛姐没多想,把门开了一看,原来是邻居楼上与自己年龄差不多的那个男孩子,故礼貌地让他进屋坐。这个男孩子见韵笛姐写子台上有几百元钱,遂起抢夺之念。这时,男孩子不说任何一句话,伸手就抓。韵笛姐出于本能的应激反应,于是大声呼救,全力阻止,男孩子眼看自己的劣行马上要被暴露,迅速拔出身上的刀子,向韵笛姐胸口刺去......
    韵笛姐的爸爸妈妈闻讯赶紧回家,看见眼前无声无息的女儿,两人当场晕了过去,不省人事......
    是年韵笛姐的爸爸46岁。韵笛姐的妈妈41岁。
    韵笛姐的爸妈经历了这场人生劫难后,也改变了他们教育孩子的很多理念。现在,白发苍苍的他们,觉得看着15岁的柳韵笛就是幸福,就是安慰,就是生活对他们最大的回报。现在再也不勉强孩子做任何事情了,特别是学习方面,从没问过柳韵笛的成绩和分数。
    可也怪,柳韵笛的成绩就是一个好——前几名,班干部。
    五、女儿爬窗父下跪
    “笃——笃笃笃笃——”是我的门在响!
    我把门一开,“哦,老婆回来了。”正纳闷,准备问为什么自己不用钥匙时,老婆抢先解释说:
    “懒得开包掏寻钥匙!”
    老婆近屋后,见我和孩子看着显示器的文字讲个不停,也来了兴趣。遂一目十行地查阅了下。然后没着任何评价,就煮晚饭去了。
    夜深了,孩子睡觉去了。
    老婆在床上讲他单位一位副总的女儿用生命来威胁他,逼他不得不投降的事儿。
    副总的女儿阮琴成绩不好,讨厌读书,调皮,学校经常请副总这个家长。因而,阮琴成天被爸爸妈妈数落着,监督着。有一次,阮琴就是不做老师布置的作业,就是要玩电脑,打游戏。她的爸爸妈妈开导利弊,劝其学习,阮琴不但不听,还狮子般吼。气得她爸失去了理智,于是,失控的手“呼”的一耳光向阮琴的脸庞扫去,扫得阮琴抱头大哭。突然,阮琴一个激灵腾起来,向窗户奔去,并迅速往窗台上爬。阮琴的妈妈见势,“嗖”的一声凑过去,攥住阮琴的双脚,苦苦哀求女儿:“乖女儿,你下来吧!我和爸爸从现在起,不强迫你学习啦!你下来吧!”这边,副总惊呆了,赶紧给女儿下跪,乞求着说:“女儿,你下来吧,我错了,不该打你,今后,学不学习,你自己决定哈。快下来。我听你的。”副总跪着向孩子挪去,慢慢地起身,瞄准机会,突然一把抓住女儿的手,嗫嚅着刚才的诺言,把女儿从窗台上抱了下来......
    六、一声呐喊
    唉——!
    孩子,生命啊!......
    我无奈地呐喊后,还说最后一句话:我认为,现在中国传统家庭教育观念和中国应试教育制度已经与当今社会发展的快节奏不合拍了!特别是“应试教育制度”,它害了老师,害家长,更害了我们的孩子们!可我们有办法吗?——没有!我们呐喊!呼吁!或唏嘘后,面对孩子时依然叫嚷着“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似的训诫。
    我们真的无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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