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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十三》“没有共鸣的人都是幸运的人”

2019-01-07 09:26:45  来源: 浏览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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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李宗洋

  愿每一人的成长都能被温柔以待

  走出电影院,心情久久不能平静,李玩那个压抑而悲伤的抽泣还牢牢映在脑海挥之不去。恍惚间,竟然觉得电影中的李玩就在身边,真实到令人害怕。她长大了,《狗十三》这部连名字都十分叛逆的电影用这种方式告诉我们,我们也长大了。

  13岁的少女李玩,由于父母离异,与爷爷奶奶生活在一起。正处于青春期的她渴望了解、陪伴和爱。在过于追求“要听话”的教育方式里,李玩也完成了属于她的“成人礼”。电影中,父亲希望通过一条宠物小狗完成与女儿的和解与沟通,李玩为狗取名“爱因斯坦”,暗潮涌动的青春因为“爱因斯坦”意外走失,开启了它汹涌又无奈的成长之路。

  影片中的青春不是堕胎和流产,割腕或自杀,更不是跳楼和三角恋。在这里只有重男轻女和统治型教育。《狗十三》讲的不止是李玩这一个女孩子的青春故事,这片土地上所有人的一生都穿插其中。

  青涩时,是会执迷于“跟风去喜欢某个人”而不是“发自内心喜欢某个人”的李玩表姐-堂堂,会转变立场配合着“大人们”一起向李玩施压,和所谓“成熟”的大人共同向李玩撒谎。

  中年时,是对孩子随口许诺又不兑现的中年父亲,拉着自己女儿在酒局上给另一个油腻的中年人敬酒,会因为自己和家人的错误恼羞成怒暴打女儿,所谓“顾大局识大体”。

  老年时,是抱着“孙子起名得认认真真,孙女就可以随便乱起”的重男轻女思想的爷爷奶奶,觉得现在的社会没意思,电视里的凤凰台像吵架,心心念念宠孙子,刚夸完孙子力气真大然后自己脑壳就被孙子挥舞玩具敲出血。

  就是这些人每天围绕着李玩,就是这些佯装着自己已经“长大成熟”的人,为了维护自己和“家庭”这个所谓的集体的利益,无时无刻不在对这个不甘愿屈从的女孩李玩说:

  “你还不满意吗?”

  “你到底要怎么样?”

  “你怎么就不懂事呢?”

  “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

  事实上是影片中的所有人,除了李玩,没有一个人有真正长大过。那些劝她懂事的人,只是为了让她牺牲自己然后服从他们。《悲伤逆流成河》中的牛奶是男主角给女主角的关心,《狗十三》里的牛奶是不得不接受的“营养”。和青春一样,纯纯净净的,但个中味道只有我们自己知道。有人喝了茁壮,有了喝了呕吐。

  知道这部电影很压抑,但没想到这么压抑,并且带着狠劲儿和窒息。点映现场里一片抽泣,分不清是谁眼泪流尽,是谁难以抽离。

  李玩那么讨厌牛奶,却能捧着牛奶一饮而尽,她那么喜欢狗,却能笑着一口吃掉狗肉,她那么想念爱因斯坦,却能在认出后逃开,独自泪流。

  不容易,怎样都不容易。

  少女慢慢被剥开的画面太残忍了,以至于让人喘不了气,绞着心疼。欺骗、隐瞒和区别对待,重重的压在身上,挣扎过后只剩隐忍、沉默和缴械妥协。人被磨平了棱角,失去了个性,扔掉了脾气,忘记了初心,本来就挺可悲的,但是大家却竖起大拇指说这就是成长,这就是懂事。多么可笑啊。

  “爸爸打你是因为爸爸爱你,你长大了就知道了。”

  “高放,你见过真正的大人吗?”

  “hypocrisy hypocrisy伪善… ”

  “它不是爱因斯坦。”

  “它就是爱因斯坦。”

  “牛奶好喝吗?咽下去是不是就没事了。”

  “你不是也让我喝过酒吗?”

  “谢谢叔叔。”

  “我多害怕它会认出我,幸亏它没有”

  “你长大了 懂事了。”

  “这样的事儿,以后还多着呢。”

  我宁愿跟她一样相信有平行宇宙,相信在另一个时空里,她能野蛮生长,和眷恋的一切永不分离。

  “如果存在平行宇宙,我们是不是就沒有遗憾了。”

  导演曹保平说:“这部电影,挑战的可能就是所有家庭、所有父母、孩子视角下的那种习以为常。”

  他提醒我们,永远不要忘记自己被粗暴对待的青春,是不想让伪装与压抑成为下一代人成长中的祭品。

  (李宗洋,目耕缘读书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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