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目耕缘书评
目耕缘读书网 · 目耕缘书评

让历史成为回声(文/卞晓倩)

2020-03-16 15:36:18  来源: 浏览数:

 让历史成为回声

卞晓倩

3.jpg

在2020年的这个料峭的春寒中,疫情之下边听边看了《鼠疫》这本小说,相似的场景似乎在书里重现,从开始发现疫情到疫情大爆发,及至封城。这一系列的连锁反应,何其相似?加缪用这篇虚构的小说写下了真实的人性。虽然当时的他可能只是借小说来暗喻法西斯对人类的摧残和压迫,但瘟疫也真实存在于历史之上,所以我们姑且不论故事是否虚拟,仅以真实视之。相比之下,尽管今天的我们拥有更先进的医疗设备和技术,可是,在未知的疾病和自然灾害面前,人类依旧是微弱得恍如一粒尘埃。

病毒肆虐了奥兰这座滨海小镇,随之而来的救助却单薄而有限,然而更令人绝望的是——封城。焦虑、恐惧、悲伤的情绪充满了整个城市。太多的市民来不及好好道别,被迫与爱人分隔两地,与家人天各一方,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恍若被外界遗弃。整个城市笼罩在一片阴霾之中,失去了往日的生机。可是,当病毒的阴影已经渗透到生活的每一处避无可避之时,你是默然等待死亡的来临,还是奋起做些看似毫无作用的反抗?

小说里的里厄医生,是第一个敢于直言本城发生鼠疫的人。他没有祈求上帝保佑,也没用更多的时间去悲天悯人。发现疫情以来,他首先考虑的不是自己和家人,而是临危不乱,积极组织力量进行医疗和救护工作,尽管对于这场战争他并无必胜的把握,但这是他的职责,他更相信天地间唯一可能的救赎就是自救。他从始至终都是脚踏实地的践行者,且只有一个朴实的信念,就是要与那吞噬千万无辜者的毒菌斗争到底。他每天工作二十来个小时,直到妻子病逝之后才得到消息。而即便是得知妻子去世的消息,他也依然忍痛奋战在第一线。他用自己的行为感召了周围的人,使抗疫队伍不断壮大。他用最质朴的语言表达他自己的内心:“这一切不是为了搞英雄主义,而是实事求是。同鼠疫作斗争的唯一办法就是实事求是。我不知道它的普遍意义。但就我而言,我知道它的意思是做好我的本分工作。”他只愿做一个“真实的人”。正是医者有仁心,慈悲济世人。

里厄医生的周边还有许多平凡而不起眼的人,他们似乎微不足道,但他们在各自的岗位上恪守本职工作,在这场无准备之战中也贡献出了自己的力量。无论是致力于做“圣人”最后却不幸染上鼠疫而逝的塔鲁,还是放弃出城寻求爱情决定志愿抗击鼠疫的朗贝尔,亦或是那个勤勤恳恳爱在晚上写点文字缅怀前妻的老公务员格朗,当然也包括那一直在信仰中挣扎拒绝就医最终归于上帝的神甫,他们都是平凡之人,坚守着自己的岗位,虽然有过动摇,有过犹豫和彷徨,但他们一直守护着善良而正直的本心,要在这座死气沉沉的小城里找到出口。

加缪说:在全城绝望的境地,所谓英雄就是每一个微不足道,坚守着正直与善良生活的人。没有绝对的英雄主义,所谓英雄,不过是在看透了这样的宿命后,选择同情与抗争之路。毕竟这条路能救他人,同时也能救自己。

 

一方有难,八方支援。当武汉按下暂停键,病毒蔓延之际,正是英雄云集时。穿梭于城市里的志愿者们走上了前线,火神山雷神山的建设者们连夜奋战,有人用直升机及时为武汉送去了医疗物资,还有默默无名的老者倾尽所有地捐赠了自己的养老金。钟南山、李兰娟、张文宏、李文亮,柳帆,姜继军……每一个名字的背后都藏着一段段感人肺腑的故事。那些不知名的英雄们更是不胜枚举。黎明前的黑暗里,人性的光辉却为暗夜里的行者点亮了一片路灯。英雄无须名,大爱可无声。

4.jpg

 

对比之下,有人不顾禁令想尽办法私自出城,有人为了自由不戴口罩直闯商场,有人利用灾情大赚黑心快钱,还有人不顾他人安危刻意隐瞒行程,更有甚者直接向医生吐口水。而小说中的科塔尔,借着疫情大发不义之财,当鼠疫结束时,他也失去了这场瘟疫的庇护,最后自杀而亡。人性百态,悉数登场。

苦难是对人性的考验。每场悲剧都会在平凡的人中造就出英雄出来,每场悲剧也都在不寻常的经历中折射出世间冷暖。奥兰小城的鼠疫在人们不经意间来到小城肆虐了一番,又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然而,没有人知道它为什么走了。城门一开,人们只有拥抱在一起的欢呼雀跃,仿佛一切生活如初。然而,鼠疫真的消失了吗?还是只是悄悄地潜伏了起来,在一个我们都忽略的角落里,被时光掩埋。

塔鲁说每个人身上都有鼠疫,世界上没有一个人是不受鼠疫侵袭的。我们每个人身上其实都携带着大量的病菌,一不小心就成了传播者,又或者是受害者。也许那些潜伏在身上的鼠疫杆菌不知不觉就侵蚀了我们的意志。始终能保持警醒的人寥寥而已。鼠疫究竟是什么呢?不过就是生活罢了。

雨果曾经说:“历史是什么:是过去传到将来的回声,是将来对过去的反映。”霍乱,鼠疫,天花,埃博拉,艾滋,SARS,人类史上经历过太多的灾难,仅在中国近代,1911年的东北大鼠疫,幸得有伍连德用四个月力挽狂澜。1967年的流脑,几十万的人因此毙命。明镜所以照形,古事所以知今。过去塑造了现在,现在影响着未来。病毒和人类一样都在追寻生存的空间,不断地进化着。幸运的是,我们活在当下,那些曾经死伤无数的传染病,对于现代医学而言,已不再是威胁。更幸运的是,我们举国一心,众志成城,击退了新冠肺炎。但前路依然曲折,或许还有更多的未知在前方等着我们。

让历史成为回声,让灾难不再重来!

 

(卞晓倩,目耕缘读书会淮农分会会员)

Copyright © 2014 www.mugengyuan.com Inc. All Rights Reserved. 目耕缘读书网 版权所有

QQ群:96288131 邮箱:mugengyuandushuhui@163.com 技术支持: 淮安互联

苏公网安备 32080202000180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