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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伟大的作品是如何诞生的?

2019-07-25 09:10:02  来源: 浏览数:

探寻故事的起源时,我们往往会思考两个关键问题:“怎么来的?”“为什么作者会写它?”

很多作品的起源通常核心是作家的经历,生活的经历也好,阅读的经历也好(尽管这两者有时候可以分得很清楚);而“为什么”呢,几乎都是直接由“怎么来的”引发的。往深里探究,这些名作的根源可谓五花八门,各有来路。想想玛丽·雪莱的《弗兰肯斯坦》,灵感竟然来源于一个梦,真是令人难以置信。而那个梦竟然是因为文明史上一次最致命的火山喷发,这就更像天方夜谭。

 

《飘》玛格丽特·米切尔

“老天爷啊,佩吉,你读了几千几万本书,就不能写一本吗?”是的,一个丈夫的苦口婆心催生了现代文学史上最著名的文学巨著之一。丈夫这个强烈建议的由来,是他正从亚特兰大的卡耐基图书馆辛辛苦苦搬书回家,发现妻子脚踝受伤正在休养,他想让她有点事做。丈夫还给米切尔买了一台便携打字机,鼓励她写作。长期行动不便,米切尔很无聊,感觉快要发疯了,就开始用打字机写稿,后来荣获普利策奖。

 

米切尔看了很多关于内战时期南部和亚特兰大的故事,从中汲取了灵感,写的书也是关于战争给身在其中的佐治亚人带来的影响。

 

“书名就是这个意思,”1936年接受电台采访时,米切尔说:“如果人们觉得这本书讲了整个南方的故事,我当然会很高兴啦。但我想写的不是这样的书。这本书写的是佐治亚州和佐治亚的人,特别是佐治亚北部的人们......她(主人公斯嘉丽·奥哈拉)经历了战后重建的艰难时期。随着故事的发展,她和亚特兰大都进入了新时代,投机倒把的不法之徒从佐治亚离开了,人们又可以继续过正常生活了。”

 

《夏洛的网》E.B.怀特

编辑请E.B.怀特写写《夏洛的网》背后的故事,于是他写了封信给出版公司的市场部,开头如是说:“有人叫我讲讲怎么写出《夏洛的网》。嗯,我喜欢动物,要是不写一写,那也太奇怪了。动物就是我的软肋。我写到乡下的一个地方,非常确定那里会有动物出现,它们就出现了。”但给怀特写这本书灵感的,不一定是他对动物的喜爱。不如这么说,这种喜爱让他和两只动物形成了某种关系,而这两只动物给了他创造书中两个主要角色的灵感。

 

怀特在缅因拥有一个运转良好的畜牧场,屠宰自己悉心照顾的动物早已经是家常便饭。“对于喜欢动物的人来说,农场是个很特别的问题,因为大多数家畜的命运就是被饲主杀掉。”他曾写道。农场上的日常一向如此,但出现了特殊情况:一头猪病了,怀特没有杀掉它,而是决定照顾它,让它恢复健康。怀特悉心照料,但猪还是病死了,他写了《猪之死》,发表在《大西洋月刊》上,里面提到此事,“他明显已经成了我的宝贝,并不是因为他代表了未来用以果腹的盘中餐,而是因为他在一个充满苦楚的世界中受着苦。”怀特在那封信中写道,“我一天比一天更熟悉我的猪儿,它也更熟悉我。但这精彩的旅程最终将以我两面三刀的背叛告终,于是整件事情蒙上了一层怪异可怕的色彩......不管怎么说,《夏洛的网》这本书的主题就是要拯救一头猪,我模模糊糊地觉得,在自己的内心深处,也有个与之差不多的愿望。”

 

夏洛那时候还是谷仓里一只普通的蜘蛛。她与E.B.怀特的偶遇,发生在一个寒冷的十月的夜晚。怀特总是带着亲切与慈爱,去细细观察一切动物的神奇之处,正巧就看到夏洛在编织她的卵囊。于是怀特拿来一把梯子,又找了盏工作灯,想更清楚地看看她变成母亲的过程。后来他因为公事不得不回纽约一趟,更是放不下这小蜘蛛的卵囊,还曾写道:“几天后,我该回纽约了,却不愿意离开我的蜘蛛,于是拿了一把刮胡刀,割掉飘在斜屋顶檐下的卵囊,把蜘蛛和卵囊放进一个糖盒子,带着她们一起上路。”盒子在梳妆台抽屉里放了几个星期,卵孵出来了,气孔里钻出了小小的蜘蛛。“她们在我的梳子和刷子、刷子和镜子、镜子和指甲刀之间,都牵起了细细的蛛丝,”怀特写道:“她们忙个不停,但我几乎看不到,因为她们是那么那么的小。我们在一起幸福地生活了几个星期,结果负责给梳妆台除尘的某个人失手犯下大错,我的精彩演出也宣告结束。”

 

那说到底,他究竟为什么写了这本书呢?“我还没讲到底为什么写这本书,但我也没讲自己为什么会打喷嚏啊。”怀特写道,“一本书就是一个喷嚏。”

 

《老人与海》欧内斯特·海明威

1952年,欧内斯特·海明威写了《老人与海》,如果说那时候的他还需要证明什么,那可就太不符合基本逻辑了。但的确是这样的心态,让他奋笔疾书,以证明自己还能写出最优秀的代表作。距离他上次出版收获评论界满堂彩的小说,已经过了十多年,很多人至少当时的文学评论界都在议论纷纷,说海明威再也写不出能代表他在文坛巨匠中地位的作品。

 

20世纪三四十年代,海明威有时候定居在古巴的哈瓦那,他在那里获得了独特的视角,以此来观察这瞬息万变的世界发生的种种事件。这本书里没有提到四五十年代初期那些主要的国际大事,比如美国和苏联之间越来越剑拔弩张的关系。但消费主义的逐渐盛行的确对小说情节的形成有一定贡献。古巴渔业正慢慢从文化转型成产业,年轻的捕鱼人开始利用新科技来确保利益最大化。捕鱼这个行为在变得更有个体区分度的同时,亲切感却少了很多。再也没有哪个地区和那里的人们能够在以捕鱼为特色的情况下获得现代社会所定义的“成功”。

 

圣地亚哥象征着逝去的时代,是作家去过的地方与见过的人的结合体。渔夫就是他的身份。不捕鱼的话,他与必然的死亡、孤独和贫穷的抗争,就会成为生活的主题,而且有可能致命。海明威否认小说主人公和现实世界中自己认识的人有关系,但这个人物的某些方面,很有可能是取材于一个名叫格雷格里奥·富恩特斯的古巴人。富恩特斯是海明威那艘“比拉号”的船长,加纳利群岛人,大半辈子都在捕鱼。他陪伴海明威走过三十年,直到1961年作家自杀。富恩特斯一直活到一百零四岁,他在整装收拾准备去教堂时,在那栋担当海明威厨子和船长期间住的房子里去世。

 

《了不起的盖茨比》F.斯科特·菲茨杰拉德

“我充满希望,也做好了规划,要在六月写完这本小说。但你也知道这样的事情通常会怎么收场。就算我要花原计划十倍的时间去完成,也不能在没有达到能力范围内最好的情况下把它写出来。有时候我甚至觉得,还应该超越自身的能力,变得更好。”1924年,菲茨杰拉德在给编辑麦克斯·柏金斯的信中如是说。菲茨杰拉德最出色的作品在商业上却遭遇了彻头彻尾的“滑铁卢”,至少从短期销量来看是很失败的。不过读者很快发现了这本小说的杰出和伟大。

 

菲茨杰拉德的《人间天堂》让他名利双收,至少能和“喧嚣二十年代”的富人阶级来往,他们那些派对,正是书中盖茨比在西部豪宅中举行的派对的灵感来源。那栋豪宅的灵感究竟从何而来,答案比较模糊,不过《洛杉矶时报》2011年刊登的一篇文章中说,该豪宅的原型是黄金海岸的一栋宅子,名为“地之角”,菲茨杰拉德曾去那里参加过一次派对。至于尼克·卡罗威和杰伊·盖茨比的原型,那就要清楚得多了,因为菲茨杰拉德在两个人物身上都融入了自己的一部分特点。尼克出身很好,在常青藤盟校受过高等教育;而盖茨比则在远离家乡驻军时遇见了自己的一生挚爱。这都是菲茨杰拉德一生重要的经历。

 

他自己也曾写过自己在常青藤盟校受的教育:“我的新小说于三月末问世,书名是《了不起的盖茨比》。我大概写了一年,比起之前我的所有作品,这本书的水平要高上十年。整本书无情地屏蔽了我所有刻薄严厉的机灵。这本来是我作品中最大的弱点,就算能引发读者的冷笑,那也是孤立于内容之外的,偏离了本身的主题,让整本书大为失色。”

 

菲茨杰拉德在亚拉巴马州蒙哥马利边的谢里丹营驻军时,遇到了后来的妻子泽尔达。彼时泽尔达是刚入社交圈的名媛,生在富贵之家。菲茨杰拉德十分崇羡她的生活方式。和盖茨比一样,他千辛万苦地努力,就为了证明自己配得上她。萨拉·丘奇威尔在其著作《无情之人:〈了不起的盖茨比〉中的谋杀、暴行与虚构》中称,书中两个被谋杀的受害者,灵感来源于20世纪20年代早期的“霍尔斯-米尔斯案”,该案中,一名牧师及其情妇被杀,引起全美上下的广泛关注。丘奇威尔告诉《信号》杂志她是怎么把两者联系起来的:“有些人觉得‘霍尔斯-米尔斯案’和《了不起的盖茨比》里面的案子并无关联,因为细节根本就不一样,他们的看法很有意思。但我觉得……根本主题是一致的。所以我想说的重点之一是,菲茨杰拉德在写《了不起的盖茨比》的时候,所有的主题都是悬而未决的。其中写的谋杀并不一定就完全是按照‘霍尔斯-米尔斯案’来写的,但这个案子代表了他所参考的那种故事。我并不是说菲茨杰拉德把这个案子照搬到了他的小说中,真要这样的话也太傻了;而是说这个案子恰巧能与《了不起的盖茨比》的深层主题产生共鸣。比如,里面有阶级仇恨和结交权贵向上爬的情节......两个故事中都有一个人物,编造了浪漫和更高贵的过去。这个关于通过结交权贵向上爬和阶级仇恨的故事,明确描写了一个在别人眼里利用私情来提高自己生活质量的女人。”

 

《哈利·波特与魔法石》J.K.罗琳

“找好公寓之后的一个周末,我独自一人坐火车回伦敦,写《哈利·波特》的想法就这样闯入我脑中。”J.K.罗琳在一次采访中说:“一个骨瘦如柴、身材矮小、黑头发、戴眼镜的小男孩在我眼前,慢慢变得越来越像个巫师......当天晚上我就开始写《魔法石》。不过,最开始的几页和成书大相径庭。”本来罗琳是要在火车上就开始写这本书的,但她很害羞,不愿意找人借笔。“现在回想,那样对我来说最好了。我在火车上有整整四个小时的时间来整体构思这本书。”

 

写这本书真不容易。在写书的五年中,罗琳经历了好几次重大人生变故:先是母亲意外辞世。“那之后的九个月,我拼命逃避一切,在葡萄牙找了份工作,当语言学校的英语教师。我随身携带着手稿,希望能在那里写写。哈利·波特的父母也死了,这个情节给我的感受更真实,也更催泪。在葡萄牙的第一周,我写了《魔法石》中自己最喜欢的一章,‘厄里斯魔镜’。我本来希望,等从葡萄牙回去时这本书已经写完了。但我带回去的是另一件更好的东西,我的女儿杰西卡。婚姻没能走到最后,但我拥有了生命中最贵重的珍宝。”

 

当了妈妈的罗琳前所未有地珍惜时间。她说:“只要婴儿车里的杰西卡一睡着,我就冲到咖啡馆,能写多少写多少。几乎每天晚上我都会写作。然后,我还要自己打字。有时候我都有点恨这本书,不过当然还是永久地爱着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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