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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读沙龙】 感知“低指数、高维度”的曾氏幸福

2018-03-07 10:10:36  来源: 浏览数:

“立德、立功、立言”一直是从古至今的“圣贤”们的毕生追求。放眼望去,几千年的中华历史,只有两个半人达到了这样的至高境界,分别是孔子,王阳明,曾国藩。而曾国藩这位“半个圣人”,却拥有20世纪中最伟大的两个忠实粉丝:毛泽东敬佩他,蒋介石推崇他。他的一生,在千年未遇之大变局里,以平平资质,致力于一个高远不可及的人生目标,克己之功,在风烛残年的晚清,能建功立业,在贪污腐败风气下,能独善其身,而在建功立业独善其身的同时,又能圆润的立足于官场,朋友门生满天下。
 
时至现代,一直觉得曾国藩是一个被所谓的“成功学”、“厚黑学”过度开发的人,他的一生,仿佛就是在向我们证明,一个资质平平的庸人,通过自身的努力可以到达一个什么样的高度。直到近期拜读了著名学者张宏杰所著的《曾国藩的正面与侧面》一书,扎实的史料基础、独特的写作视角以及细节化的论证方式让一个既有体温、又有灵魂的曾国藩走下神坛、跃然纸上。在他的笔下,正面的曾国藩,首先是一个人,一个经历了“五次耻辱”而“脱胎换骨”励志做圣贤的人,一个生活在尘世中,挣扎、纠结、冲突和矛盾的人,一个为人“至诚”做事又“尚拙”的人。侧面的曾国藩,也要通过“灰色收入”、“私设小金库”来实现一个晚清高级官员的财政收支平衡,既有尊重官场潜规则的生存智慧,又保持了洁身自好的人生底线;一生不迷信的他,在晚年也喜欢看风水、知天命...... ,一百年多年前那个立志做“圣贤”的年轻人,他当时的“中国梦”是什么?在我们讲精神归属、幸福指数的时候,那个曾经站在江南水军船头望月思乡的质朴老头,他的幸福感在哪里?是体现在“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人生境界中?还是在穷其一生的自我管理、自我克制甚至是“不为圣贤、便为禽兽”的疯狂自虐中获得的满足感?
 
张宏杰的这本书与其他传记最大的不同,便是极大程度地还原了曾公从少年到晚年的生活细节、经济状况以及从凡人到圣人的心路历程。让读了的人看得见筋骨,摸得着皮肉。按照现代社会的价值观来看,幸福感正是人类一切活动的驱动力和核心的价值目标,幸福指数可以分为知足充裕体验指数等十个层次。纵观曾公的一生,不难发现他的幸福指数其实低的可怜,三十岁之前科举不顺、官运不畅,同事排挤、上级发难;三十岁以后又立志做圣贤,几乎每天都将自己置身于天理和人欲的思想交战中,天天三省吾身,自我压抑。官至两江总督,也免不了天天为生计发愁。到了晚年,也喜欢看风水、知天命,虽然已达到看破功名,跻身圣域的境界,但在历史的车轮下也无法扭转大清将尽的命运,以至于我在第二遍读后,产生了如同刘瑜《成圣又如何》中所言的的一种悲凉。
就这样毫无幸福度可言的一生,是如何实现了“立德立功立言三不朽,为师为将为相一完人”的人生境界?我想,在内外交困下,是一种于家于国的责任感给了他坚持下去的理由和动力吧,而这种高度的责任感又注定了他这一生多重的幸福维度。为家中长子,完成了光耀门楣、振兴一方的重任;为人臣,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为师为友,至诚至敬,在乌烟瘴气的晚清官场朋友门生满天下,为统帅,他利用先进的管理思想打造了一支战无不胜的湘军,为人父兄,他为后人留下了“修身修德、齐家治国”的精神丰碑,我们后人崇拜他的丰功伟绩,佩服他的老成练达,感动于他的坦荡真诚。从社会学来说,一个人承担的社会角色越多,含量越大,越是容易实现个人和社会价值,从而决定了他的人生和幸福可能到达的深度。从这点来说,他成功了,他实现了意识形态和客观实践的完美统一,并再次向后世证明了儒家文化的价值。
 
合上书本的那一刻,我仿佛明白了,曾公留给后人的,并不仅仅是一堆家书日记和一个成功学上的经典案例,而是一种境界、一种能在低指数的幸福感下创造出高维度的自我价值和社会价值的人生境界。抛开政治立场和历史格局,纵然不做圣贤,相信我们也可以从这个老头身上学到不少东西,如遭逢逆境、若内心迷茫,也不妨从此角度出发,重新审视自己的社会角色和幸福维度,用内心的一份责任和坚持来实现自我。感谢作者张宏杰,品味圣贤之心路历程,胜阅人间成功学无数。
(汤丽媛,目耕缘读书会推广部副部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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