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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着不易(文/周筱青)

2020-03-16 15:19:56  来源: 浏览数:

 活着不易

  周筱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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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所有的忙碌彻底止步,有了删繁就简三秋树,领异标新二月花之感。沏一杯香茗,静静品味纸墨余香,任时光划过指尖,任岁月蹉跎成伤,静谧于文字芬芳之中,惬意!昨日一口气读完余华的《活着》,真是过瘾。迄今为止,恐怕除了修养期间,不曾有过一整天,啥事不用做,沉浸书海,简单清欢。“坐在老乡门前,看他们打水泼洒门前地上,压住蒸腾的热气和尘土,看夕阳落在树梢的光影,摇着蒲扇,吃着咸菜,三三两两男女唠嗑......头戴草帽,脚穿拖鞋,裤腰上系一条毛巾,田间小道在拖鞋吧嗒吧嗒声后,尘土飞扬,如滚动的车轮驶过。”这些场景的描述,形象逼真,仿佛呈现着一幅幅画面,这大概就是灵动的文字与时代的共鸣吧。

小说以主人翁富贵,讲述自己的故事展开,而不是采用第三人称。我想这样写,就好比作者与读者的区别吧。读者好比旁观者,所看到的富贵,一生苦难缠身,除了同情他的悲悯,别无其他。而作者就不同了,所表达的不仅是富贵一生坎坷,还有与己相依相守的人们。作者好比自己(主人翁),在描述自己苦难一生,走过艰难困苦时,留给他的,绝非仅有磨难和痛苦,还有美好和幸福。有一个吃苦耐劳,善良温顺,不离不弃的好妻子。勤劳孝顺,懂事可爱的子女,还有那头名叫“富贵”的老牛,一起生活过的朋友,生活中的点点滴滴......又好比生活与幸存的不同,就像一枚硬币的两面,它们的分界在于方向不同。生活是一个人对自己经历的感受,而幸存往往是旁观者的评价罢了。

当我读到勤劳善良,懂事可爱,富有爱心的有庆离开。心口抽搐,眼泪泼洒,责骂无良医生的盲目。可我知道,何止如此,一个县长夫人,小学校长生孩子大出血,需输血,怎么就让五年级学生去献血?当唯有庆血型相投,被抽到脸色发白,医生为何还不管不顾,直至有庆倒下?县长夫人的命是命,穷人的命就不是命?可怜的有庆才十三岁呀!是人性丧失的扭曲,三六九等的群分,更是时代造就的悲悯!小说反映了内战、三反五反、大跃进、文化大革命的时代变迁,留给人们太多太多的思考。

 

富贵一生,有奢靡,有痛苦,有沉重,有心碎,也有温情和幸福,无比真实的一生。在每一次磨难中,更加保有对生命的坚韧。人生虽说苦难重重,但也是福祸相依,输了家产,免于批斗,得了一条命。这不觉让我想起父亲遭遇的相近。大跃进时,父亲虽在劳动改造,起码每日三餐能吃饱肚子。而家里的妈妈哥哥姐姐,饿的吃野菜米糠,挖树根。父亲本就胃不好,若在家如何扛过去,是不是因祸得福呢。


富贵面对生命里难得的温情一次次被死亡撕扯得粉碎时,买了一头要被宰杀的老水牛,取名叫福贵,一人一牛平静地生活下去,也未曾放弃过生命。人在逆境中,找寻到不幸中的有幸,便有了活着的支撑点。此次的武汉疫情,使多少人面对生死绝望,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是谁?多少泪眼婆娑,渴求存活的画面,刻骨于心。更加明白“人是为了活着本身而活着的,而不是为了活着之外的任何事物而活着。”

试想一个死了的人都想活过来,更可况活着的人。生的终止不过一场死亡,死的意义不过在于重生或永眠,死亡不是失去生命,而是走出时间。更加体恤,人活着本身就很艰难,延续生命就更加艰难。正因为异常艰难,活着才具有深刻的含义。没有比活着更美好的事,也没有比活着更艰难的事。

 

(周筱青,目耕缘读书会书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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