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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的言说者——评《钱文忠演讲集》 高文动/文

2017-04-11 09:51:00  来源: 浏览数:

  

很惭愧,钱文忠先生的这本演讲集是花5元钱从旧书摊上淘来的,看了一眼就爱不释手,闲暇之余细细品读,忍不住就这本书谈点自己的感受和体会。

上过百家讲坛后都会成为名人,钱文忠自然也不例外。钱文忠不仅长相好,学问也做得好,外貌俊朗,举止儒雅,谈吐不俗,是季羡林先生晚年的爱徒,也颇得季老真传,熟稔中国传统文化,精通西方古文典籍,特别是在梵文研究上,据说有独到之处,笔者对此是外行,也不敢妄加评论。那就说说他的演讲吧。

演讲说难也不难,鼻子下面一张嘴,除了吃饭就是说话,谁都能来两句,但要说的打动人心,谈的让人深思顿悟,表的回味无穷,给人以相见恨晚之感,给人以依依不舍不情,给人以如沐春风的畅快,还真不是一件易事。演讲有技巧,也凭实力,然而,任凭你多高的技巧,多强的实力,却都敌不过一个“真”字。钱文忠的演讲,就胜在一个“真”字。

钱文忠的演讲有真情。这个真情就是对听众的真心对待之情。对于钱文忠来说,不管面前的你有多高的地位和级别,不管你是贫穷还是富有,他都会如兄弟般一般看待,用一种谦卑、平和、平等的态度,他认为人虽然有见识高下之分,但每一个人的人格是平等的。钱文忠的真情也是对自己所学知识的真心喜欢之情,通过钱文忠之口,那些深奥抽象的专业词语,都能转变成一个个生动有趣的故事、好玩好听的笑话,就如同信手把玩的小珠子,他随手拈来,自然成形,浑然天成,源自于一种对知识发自内心的信仰,发自真诚的热爱。以开篇“世界背景下的中国文化”的山西太原的演讲为例,开口即“再渊博的知识,在三晋大地上,都只能显得单薄,再精深的造诣,在三晋大地上,都只能显得肤浅。”寥寥几句,谦卑、亲和的学者形象跃然纸上。再比如,以“我读《大学》、《中庸》”为例,演讲首先深情回顾了自己的幼年、童年及少年,完全以百姓的口吻,娓娓道来,没有什么夸张,不讲什么气势,但却那么的打动人心,自然而然地把听众带入了演讲者的话语意境中。

钱文忠的演讲有真事。什么话最能打动人?真心话。什么话最有感染力,大实话。作为有深厚学养的学者,钱文忠从不说过头的大话,不说没有根据的虚话,不说不着边际的空话,更不说那些令人作呕的官话套话。一般来说,为党员领导干部作辅导讲座,吹吹牛,说几句大话,大家也不一定能听得出来,还显得自己有本事。但读完钱文忠为领导干部所做的演讲报告,你很难找出或听出以上所列的这些感觉。每篇演讲几乎都会讲故事,但故事不会重复,给人感觉都是深有体会,亲身参与的真人真事,所以钱文忠的演讲很能抓住人,能快速抓住听众的心,让你觉得听他的演讲就想一直听下去,中间略有停顿就会难受。比如,最后一篇演讲“作为长者和学者的季羡林”,贯穿全篇的都是演讲者自己的亲身经历,自己的所见所闻所想所觉所感,情节细腻,真切感人,毫不夸张的说,如果这演讲没能打动你,除非你是石头人。

钱文忠的演讲有真理。这个真理,就是讲道理,讲逻辑。钱文忠的演讲给以通透之感,就是道理很透彻,表述不模糊,逻辑很严密,没有那种这样也可以,那样也差不多的感觉。演讲不同于写作,比如你不知道某个表述的准确出处,可以慢慢查,演讲是要张口就来,容不得你有丝毫犹豫迟钝,由于记忆问题,偶尔出现一两次迟疑是可以的,但不能老这样。所以,演讲很是考验一个人的综合知识存量,也足以看出一个人的逻辑思维清晰程度。正所谓没有金刚钻千万不要揽这个“嘴上活”。读完该书,你就会明白,要真正去了解一个人的思想深度,只需去看“如流水般的话语流淌”,便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

这世间,多有善写而不善说者,有些人,写则洋洋洒洒深邃博大,说则左支右绌语焉不详。但一般能说的,都能写。钱文忠却是个能说也能写的学者,其挥洒之自由,令人难以望其项背,堪称为一个自由的演说者。如果有兴趣,这本小集子不妨买来一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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