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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脚奶奶 袁鑫 /文

2017-10-30 09:15:21  来源: 浏览数:

  

在我的记忆中,奶奶给我最先的记忆就是奶奶的小脚了。

在过去的那个年代,奶奶和中国绝大多数的妇女都要裹脚的,从三、四岁时就用白布把脚紧紧地裹起来,长此下去,脚就会变形,也不再长大,直到长大成人,脚都不能超三寸,要穿特制的小鞋,在今天看来,那简直不可思议,然而在旧社会,人们崇尚小脚,小是美、是福,大脚是丑、不吉利。在这种审美观的影响下,压迫了多少中国的妇女啊!

在小时候,我时常问奶奶:“奶奶,你小时候裹脚疼吗?不裹脚不行吗?,奶奶心酸地说:“傻孩子,能不疼吗,刚开始裹脚的时候,那真是钻心地疼啊!那时的女孩子,不裹脚是不行的,否则会嫁不去的,谁家希望自己的闺女嫁不出去呢?”,我似懂非懂地跟奶奶说:“奶奶,等我长大了,我带你到最好的医院把你的小脚治好”。奶奶呵呵地笑道:“好孙子,我等着呢?”。

这么小的脚,给奶奶的生活带来诸多的不便,走路不稳,不能走远路,下地干活也不能站立过久,农忙季节,奶奶收割麦子等农作物时,只能坐在地上收割庄稼。每当想此场景,我的鼻子总是酸酸的。

奶奶的脚虽然小,但里里外外却是一把好手,在全村是公认的明白人,说话办事很是得体,有邻居遇到不和啦,奶奶总是能够帮助其化解矛盾,左邻右舍遇到红白喜事,奶奶总是第一个到场。特别是奶奶纺棉花的技术,那是独一无二的,纺出的线又快又好,奶奶用自己纺的线织成布,给我们做衣服,做棉衣,奶奶给孙子们做的棉衣又暖和又贴身,穿在身上,暖和极了,小伙伴们很是羡慕。奶奶还会做很多小时候我特别喜欢的饭,奶奶烙的烙馍又软又香,现在想起来,那烙馍的香味仿佛就在眼前。

由于长期的裹脚,奶奶的小脚已严重变形,像一个不规则的三角形,脚背高高地隆起,脚趾和脚后跟生出好多老茧。每当奶奶喊累的时候,总喜欢端一盆热水让小脚在热水里泡一泡,然后,就会用手术刀乱起小脚上的老茧来,奶奶说:“老茧刮掉一些,走起路来就会舒服一些”,在我渐渐大的时候,我就担起来帮助奶奶刮脚的任务,而我也特别喜欢给奶奶刮脚,因为奶奶又会给我讲很多过去的故事和一些妖魔鬼怪的故事。

而今,奶奶离开我们已经二十多年了,奶奶的小脚是历史的见证,这一封建陋俗将永远不复存在,小脚的悲剧再也不会在我们的现实生活中重演,每年的清明节,我都会默默地祈祷:奶奶,天堂的路好走吗?您老要走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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