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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嘉树 高伟/文

2017-11-21 09:31:00  来源: 浏览数:

 (其一)

空气清冽,细雨飘飞。

院中的桂树兀自与清风絮语,小小的,糯糯的,像是层叠的浪花,簇在一起,来不及后退,遂攒成串儿,径直香着。间或地俯身,于叶丛的掩覆中,巧笑倩兮,那一片明黄洇染开来,直晃你的眼睛,给这秋日的早晨添得几丝况味。

一只蚯蚓,不安地在地面扭动,找来枯枝,复挑回泥土。有鸟雀于垃圾桶旁啄食,未及走近,十步许,翩然而飞。

(其二)

晨起,有风和缓,天际灰白,阳光虚弱地躲在云层背后,平生了几分凉意。独自漫步小区南端的水杉林,没有鸟舞,没有虫行,寂静得仿佛可以触摸生命最本源的声音。“厚积叶落听吾心”。这一棵棵的水杉树,整齐地排列,竞势而升,与对面的楼房比齐。叶子如此之绿,绿得清透、绿得细腻,扁平而对生,给目力染上片片茸茸的色泽。仰头,呈三角的形状,恍惚间,顶端处不知是否听从风儿的召唤,兀自摇曳,倒使得这原本庄重之躯一下子变得俏皮起来。徜徉这份葱茏秀色,整个人也澄澈起来,清尘清明。想来水杉亦是懂得“情深不寿,慧极必伤”的道理。要不,为什么没有玲珑的花瓣缀满枝叶;为什么没有幽远的清香弥漫鼻息; 又为什么没有艳丽的姿容扮妍自己……一如继往地绿。与径旁锈意斑驳的围栏形成鲜明的对比,给这秋日添得一份丰腴,一份了然的心会。

(其三)

蔚蓝的天空,云朵稀松,有如棉花糖般挨挤。阳光体恤,洒下并不耀目的白。仰头,仿佛周身有着拂之不却的春的气息。满眼都是树木,或高或低、或浓或淡、或黄或绿,如卷轴打开,贞静、从容,令人兀自流连。此刻,水杉安然结它的果子,颗颗饱满,形如荔枝,灰褐色的模样并非讨喜。它倒也不谄媚,知趣地隐于枝叶中。鸡爪枫许是遇到了什么幸事,一朝酒醉酡尽红颜。梧桐、女贞、黄杨以及径旁杂生的花儿……一个个熟悉的身影闪现,恍惚间,疑惑自己也是其中的一员,亲密的情绪于胸臆蕴积,真想停步借问,或恐是同乡吗?树木并不言语,仍旧是惯常的稳重。也许,唯有我知道,它们亦如自己般有未凿的天真。风拂过,何妨附着一枚叶片,蹁跹于高楼之端,将此凡尘琐事,消融在簌簌秋声里……(作者系淮阴师范学院第一附属小学学生、目耕缘读书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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