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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阶(文/袁梦姗)

2018-01-10 21:04:33  来源: 浏览数:
台 阶 袁梦姗 岁月绵长,悠悠不尽,顺着回忆的台阶,寻找时光深处的你。 阳光从这一扇小小的窗子挤了进来,洒满这里的每一个角落。有人在这儿来回走动,它是孤独的舞者,回应它的只有数不尽的尘土。窗外的树木已落光了叶子,有鸟儿落在上面,像是树的花朵。台阶立在那里,沉默再沉默,守候那一段美好的时光。 年幼的我有些不安地打量这个陌生的房子与同样陌生的你,搬家了,对当时的我不算什么。只是,你的出现让我不知所措,你拢着干净的头发,眉眼中有着掩饰不住的欢喜:“小丫头,我是你奶奶啊!” 我与你便这样相识,记忆中的你并不喜欢呆在宽敞的客厅,而是带着一个摇椅和一个毛线团,踩着台阶,来到阁楼。这里并不大,只有一扇窗户,可你并不在意,晒着下午的阳光,像一只老猫卧在了摇椅里,可手指却不停,依旧编织着东西。 我常常跟着你,自己带着一个小板凳,也“蹬蹬”跑上了台阶,来到阁楼与你一起待着,你身上放着个毛线团,双手各持一个竹针,一上一下,很有节奏地织着,那针似乎成了你手指的一部分,又像一只画笔,你用它们织出了围巾、毛衣、手套……又为这些织物绘上精巧可爱的图案。 看着看着,我也心痒了,拿着你的毛线与竹针打算自己织,不料,不是被毛线缠住了身子,就是将织物都弄成了结。此刻,你便跑过来,帮我整理……看时间不早了,便拉着我的手,小心地走下台阶。 “丫头,你现在还小,等你长大了,奶奶教你织东西。” 你一脸慈祥地对我说。 “好!”我笑了。此刻只有我俩的脚步声,在台阶中蔓延,扎根在那段短暂而又温情的时光。 可是,当我长大后,商店里有各种光鲜亮丽的东西,谁还会自己织东西,我不再跟在你后面,一起上阁楼了,连接我们的台阶似乎断了。你的身体也大不如从前,手指像干枯的藤,连竹针都拿不稳,别说织东西了。你的目光暗淡,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缓缓抬头,盯着我,眉眼里是掩饰不住的忧伤。 落叶要归根。你执意要回农村老家。像当初来时那样,不声不响,等我知道时只看到一个年迈的背影,拉着一大堆东西,上了车,在晨曦未现的黎明,驶进了无声的黑暗。 你走了,我有时也会走上台阶,那把老藤椅还在,我坐上去,在暖暖阳光中来到梦乡,梦里,我顺着长长的台阶看见了一老一少,那是当初的你和我。 回忆之所以珍贵,因为它是连接过去与现在的台阶! (袁梦姗,淮安外国语中学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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