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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台花开的寂寞(文/章铜胜)

2018-05-18 16:55:28  来源: 浏览数:

阳台花开的寂寞

章铜胜

新换的房子楼顶上有一个晒台,妻子喜欢在阳台上栽一些花,就在晒台的四周砌了一圈花台,这样阳台显得宽敞了许多,可以摆放更多的花了。

以前,家里阳台上种的花,也跟着我们一起迁到了新居。搬过来以后,又陆续添置了一些花草,有朋友送的,也有自己从花市买回来的。阳台上的花草多了,就热闹起来了。

冬天天冷,我们将两株白兰花移到了室内,十几盆多肉的小盆也移到了家里的窗台上,兰花一直就放在客厅的阳台,楼上的晒台上只剩下一盆茶花、一盆柠檬和八盆牡丹,顿时就显得空了许多。柠檬是应该移到室内的,只是它长得太大了,不好移动,暂时只能将它放在室外靠墙的位置,用大的塑料布蒙上。

站在阳台上,冬天的风大大咧咧地从我身边刮过,像是在嘲笑我一般,又或者是在嘲笑那些种在盆里娇嫩的花草,嘲笑它们抵御不了冬天的寒冷,纷纷躲进了室内。此时的阳台,是寂寞的。

阳台上的花木,本来就是寂寞的。前年,我家只有两盆牡丹,去年春天,两盆牡丹先后开了,粉红的花朵硕大,我拍了照片,发在自己的朋友圈里,引来了一阵围观。可我仔细看着那两盆盛开着的牡丹,心里忽然就有些不忍。我想起自己去凤凰山看牡丹时的情景,大片大片的牡丹在春风里姹紫嫣红地开着,引得游人纷纷驻足赞叹,一朵花开,是应该被更多的人围观和赞美的。我的牡丹虽在朋友圈里引来了赞声一片,可我依然觉出了它的寂寞,花开的寂寞。

去年秋天,我又找朋友要来了六株牡丹,特意从附近的山上挖来了腐殖土,配好土,将牡丹栽好。新栽的牡丹和其它的花摆在一起,看着它们花盆挨着花盆,花枝连着花枝,心里还是高兴了一阵,觉得自己家的阳台就是一个小小的花园。那些花和草有了自己的天地和江湖,应该也是快乐的。

可是时间不长,天就冷了,我只能将那些经不起冻的花和草先移到了室内,阳台就空了。八盆牡丹沿着花台,一字排开,依然显得空,空得让人心生寂寞。

我原本以为,我家的阳台是热闹的。瑞香是在春节前后开的,瑞香的香气太浓郁了,香了一个春节。茶花是从冬天开到春天的,花期那么长,长得容易让人漠视。被人漠视的花开,该是怎样的寂寞啊。可茶花容易落瓣,红红的花瓣落了一地,我把落地的花瓣归拢来,依旧堆在花盆里,枝上花红,盆里的花瓣也是红的,茶花开在了枝上,也开在了盆里。

牡丹开过,芍药也开了。两株白兰花开了,一朵一朵地开,开得不紧不慢,甚至有些慢条斯理,香气盈盈地来,从春天开到夏天,秋天我还看见它开过不少的花。文竹长出了新叶,米兰露出了黄黄的小米米粒般的花苞。还是多肉的植物肉嘟嘟的可爱,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哪一个胖胖的小脸上会开出一朵鲜艳的花来。

花开叶长的阳台,虽也热闹,毕竟单薄了些,不如山野里的那些花开,有着花开满野的气势,甚至也不如一条田埂上花开纷繁的欣喜。阳台上的花开,终究还是寂寞的。

家乡的田埂上,一到春天,各种各样的小花开满了,有红的、白的、黄的、蓝的、粉的、紫的,像是谁拎着满满一篮子的花从田埂上走过,边走,那些花就从篮子里不停地洒下来,洒了一路,洒得满田埂都是。我们的眼睛就顺着田埂捡拾那些散落的花朵,追逐那些遗落的美丽。

再看阳台上的花,忽然就觉得寂寞了。

 

  (章铜胜,现供职于铜陵市义安区土地房屋征收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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