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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读书(文/夏炳文)

2018-09-12 17:16:41  来源: 浏览数:

我的读书

 

夏炳文

 

别人怎么读书,我不知道,我就说说自己读书的事儿,不是过去,是现在。

说起读书,人们脑子里常常是这样想的:书房一间,书桌一张,太师椅一把,古书一本,工工整整地放在桌上,窗外雨打芭蕉,室内香炉袅袅,人呢,正襟危坐,聚精会神,一页一页地翻阅着,时不时还圈圈画画。是啊,这才像个读书的样子呢。

 

这便是中国人的风格,凡事总要讲究个形式感,不凿壁偷光,不囊萤映雪,不悬梁刺股,不卧薪尝胆,不牛角挂书,不韦编三绝,不闻鸡起舞,不衔胆栖冰,皆不能算是读书。这样的确是读书,但读书都要像这样,很恐怖的架势,岂不让人望而却步?

我可不这样,上面一条都没有做到,读书很随意,简直算不上读书,说出来怪难为情的。

读书最多的时间,是透析的时候。读的书真不少,当然是电子书,印刷的书拿不起来,拿起来也没法翻,透析时,一只手不能动弹,成了“独臂侠客”。你想想看,四个小时,能读多少内容啊,即便打个五折,两个小时,也很多啊,一个人每天都能坚持读两个小时的书,是很了不起的。不相信,你坚持看看。其实也读不了那么长时间,两个小时连续吃一盘美食,再好吃也会厌,不是美食使人厌,而是重复使人厌。

有的人就说了,学习真用功,透析都在读书,是啊,我都佩服我自己。但是,我不能那么死皮赖脸的,冒充学富五车的读书人,还是老实交待吧,其实都是逼出来的。四个小时躺在病床上,一只胳膊扎着针,一动不能动,多无聊,多寂寞啊。读书,那纯粹是打发时间,消磨时光,没办法的事儿,除了读书,还能干什么呢?电视没意思,聊天没兴趣,望雪白一片的天花板,一只苍蝇都看不到,你能望四个小时?不能。没办法了,那就读书吧,你认为我愿意啊,真心不愿意,就像谁都不愿意生病一样。不过呢,我很满足,什么叫舍得舍得、有舍就有得?什么叫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就是——失去健康和自由,获得阅读和思考,很多文章,都是透析时想出来的,水平怎么样不管它,反正脑筋天天转,不大容易得老年痴呆。

 

在家呢?不是有大块大块的时间吗?说起在家读书,那就该脸红了,我从来没有正儿八经地读过书。

舒舒服服坐在沙发上,悠哉悠哉躺在床上,空调吹着,水果吃着,换了谁也不想读书。看看电视,看看电影,看看手机,或者嚓嚓闲呱,多好啊。读书有什么意思呢?又费神,又费脑,不可口,不悦耳,也不养眼,没意思。有些所谓的作家也是的,很多文章,实在枯燥得很呢,真的读不下去,读一会儿就想睡觉。就是到虞姬生态园去走一走,也比读书舒服,你说是吧?每天散步的人,总比读书的人多,就是明证。

在家读不读呢?也读,但没有规律,大多是闲暇时间,一点点的闲暇时间。利用一个半天或者晚上,认认真真地读书的,几乎没有。

什么时候读呢?

比如,早上起床,脑子可清醒了,从床头柜上随手抽一本,歪在床上,随便翻到一页,读上一两篇;我吃饭速度很快,在等妻子吃完饭的十几分钟里,躺在沙发上,我也能读上几篇;晚上洗完澡,头发是湿的,趴在床上,顺手拽过一本书来,还能读一读;中午、晚上休息前,也如此,随便那本书,随便看上几页;要不就是上厕所,为了打发时间,也装模作样地带一本书,装模作样地看几篇。

 

你说,这样的时间,还叫时间吗?这样的读书,还叫读书吗?简直不能算。即便这样的零碎时间,还常常不能保证呢。看起来很用功的样子,其实都是懒散状态下的消磨时间。姿势也是千奇百怪,躺着的,趴着的,坐着的,歪着的,一只脚伸在沙发靠背上的,读书都要像我这样,还读个屁书!

但是呢,真是奇了怪,这样零零碎碎时间读的书,入神入心入脑,是真的读进去了,正儿八经坐着读的书,似乎入眼未入脑,一点效果都没有。

我读书,也有疯狂的时候。

偶尔遇到一本感兴趣的书,白天黑夜读,巴不得不吃饭、不睡觉,怎么也要读完。晚上,怕影响妻子休息,就一个人在客厅里读,坐着读一会儿,站着读一会儿,走着读一会儿,躺在沙发上读一会儿,困了,眯会眼起来再读,眼睛疼得不行,还是忍不住,一定要读完。什么样的好书?其实也简单,就是一时鬼迷心窍,着上道了。读完了,有时会说,哎呀,真是一本好书啊,看看自己写的东西,狗屁;有时会说,哎呀,写的什么烂东西,还没有我写得好呢!不管好坏,读完了,朝那儿一扔,多少天都不理睬。妻子常说我有神经病,要就多少天不读,要就不睡觉熬夜读,一点也没有恒心和计划,不会有什么大出息的。说的一点也没错,这么随意,全凭一时兴起,干不成什么事儿。

不管怎么说,这些年,我还是读了一些书的,都是自己喜欢的,各种各样的都有,基本是散文,还有一些小说,也包括很多杂书,什么都有,历史的,哲学的,美食的,还有算命八卦呢,大多三五千字,长篇累牍的根本没兴趣,读了也是三下五除二翻完,很浮躁。喜欢的书,多读几遍,今年读,明年还读,读了就有新收获;不喜欢的书,扔八国去,全是灰尘,懒得收拾。这样的读书,没有目的,没有计划,全凭喜好,看自己的脸色就行了!多好,什么也没有心灵自由好。

 

书呢,每天读一点,还是很好的,应该坚持。工作需要,读点专业书,进步可以快一点;休闲需要,读点文学艺术书,可以提升点素养;家教需要,常常读书,对儿女起到潜移默化的作用;就是我们这些生病的人,读读书,暂时忘却疾病的痛苦,有个精神寄托,也很不错啊。所有人,没事读点书,长长见识,总比天天捧个手机,看看八卦强。

但是呢,千万别跟我似的,纯粹是打发时间才读的书,读的书也很随意,这样很不好。我是破罐子破摔,你们不能。特别是年轻人,要有大一点的追求和长远的规划,认准一个方向,认认真真地读它个三五年,一定会大有收获的,即便做不到悬梁刺股,也要宵衣旰食,吃点苦头才行。不管什么方向,也就那么点知识,稍不注意,你就能读到某个领域的前沿阵地,占据某个专业的制高点,到那时,谁是专家学者?你就是。

读书枯燥吗?也许吧。但如果你真的读进去,真的能坚持读下去,你就会发现,读书是多么有趣的事啊,什么都没有读书有趣,那是一个全新的世界,是和一个个有趣的人在聊天,你的心灵是那么的充实和自由。对读书,很多人是不屑一顾的,嘲笑读书的人是书呆子,其实是没有尝到读书的甜头,尝到了,便不想放手。读书需要心静,你总想着红男绿女,你总想着美酒夜光,是读不进去的。

读书是心灵的交流。“你四处寻觅,欲得一席宁静之地,但你只有在书海的一角才能找到它。”这是一位意大利人说的,说的很对。有的书沉静如水,有的书热烈似火,你也便沉静,你也便热烈。你偏要问我,“读书是不是能升官?”“读书是不是能发财?”我还真答不出来,更不能打包票,你要真这样想的话,那还是算了吧,别读了。读书能不能升官发财呢?也能,但你功利心太强,急功近利,没有那么大的毅力和恒心读下去,便不容易成功。

读书就像吃饭,天天吃饭,感觉无所谓,似乎没有什么,甚至不记得自己都吃过些什么,但时间长了,默默无言中,你就长出了肌肉、丰满了血脉,气质也不一样啊。北宋文学家黄庭坚说:“一日不读书,尘生其中;两日不读书,言语乏味;三日不读书,面目可憎。”虽没有说得这么夸张,但读书的人,有自己的小宇宙,精彩得很。

读书是一种习惯,应该像天天吃饭那样习惯,书是不能别人帮你读的,就像你的饭别人不能帮你吃一样。读书,不需要督促,也不需要推广,读书,是你自个儿自觉的事情。不自觉,说了也没用。对我们这些人来说,读书只是一种爱好,读书很好,不读书也不是坏人,世上的爱好多着呢,不要强求。人世间还有无字书,洞察人情世故,体味百态人生,也叫读书。

如果你没有什么事情,建议你读读书,闲着也是闲着,是吧?读书是一种生活的态度。

有悠闲的时间,有喜欢的书读,没事再弄点美食吃吃——这便是我现在的生活,很惬意,很自在,好像生病的是别人,不是我。

(夏炳文,现供职于沭阳县人社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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