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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的左岸和右岸(文/章铜胜)

2018-10-31 15:30:55  来源: 浏览数:

 

幸福的左岸和右岸

章铜胜

孔子在《中庸》里说,“道不远人,人之为道而远人,不可以为道。”和孔子所说的“道”一样,幸福也是不会远人的。我觉得幸福像一条欢快的河流,我们每一个人都在这条河流的两岸,享受平静如水,欢快亦如水的生活。风吹河水的微澜,也应该是泛起的幸福的涟漪。可是更多的时候,我们离这条叫幸福的河流是忽远忽近的,不是幸福疏远了我们,而是我们远离了幸福。

读龙应台的散文《目送》,特别不忍心,总觉得这样的场景在自己的生活中不会出现,而现实却恰恰相反。现在,再读,读到“我慢慢地、慢慢地了解到,所谓父女母子一场,只不过意味着,你和他的缘分就是今生今世不断地在目送他的背影渐行渐远。”终于有了深深的同感,可细想,能够目送孩子渐行渐远的背影,又何尝不是一种为人父母的幸福呢?其实,我们仍在一条叫做幸福的河流的两岸,仍然可以隔河相望,也仍然可以默默地陪伴着对方,祝福着对方。

记得女儿上幼儿园的时候,我每天都会送她到幼儿园门口。刚开始的时候,因为环境的陌生,她松开我的手,进入幼儿园时,还是胆怯的,会不时地回过头来看看我,露出满脸的委曲和不舍,好像是我有意抛弃了她。等到她和幼儿园的小朋友们熟悉了,每天,她都是蹦蹦跳跳地跑进幼儿园的,她留给我的是一个快乐的小小背影,可我依然为她高兴,能和孩子们在一起玩得开心,对于她来说是件幸福的事,她不必再事事依靠我了,她开始了自己的生活。每天,我们短暂的分开,中间嵌上了一个叫做“挂念” 的词,她和幸福有关。

女儿大了,上了中学,不再需要我去送她上学了。但只要我有时间,她还是愿意我陪她一起去学校。我们向学校走去,一路上,她会叽叽喳喳地跟我说个不停,说她昨天夜里做的奇怪的梦,说她的某位老师如何有趣,说她和同学们怎样的胡闹,我听着,多半的时候只是听她在说,我不想打断她,我也想从她的话语里了解她。女儿不知道我的心思,觉得我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她也乐于和我说话,大概她也觉得和我说话是放松的。我们彼此之间留着一定的空间,在这个不大的空间里,我们给了彼此的信任和关爱。

在路上,我们始终开心地保持着这样的关系,一直到走到学校门口。我轻轻地拍拍她的肩背,或是手臂,她扬扬手,开心地冲我笑笑,然后头也不回地沿着校园里一级一级向上的台阶往上走,我站在学校门口,一直目送着她,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最高一层台阶的后面。我很庆幸,女儿开始有了自己的生活,虽然学习生活有些辛苦,可毕竟那里有属于她自己的快乐。我并不会为她有了自己的生活而感到落寞,相反,我会因为女儿的成长和渐渐走向自我的生活,而感受到这份陪伴的幸福。

她在往自己幸福的河岸走,我能不远不近地陪伴着她,又有什么不好呢?我不能自私地要求她永远守在我的身边。我们站在幸福的岸边,各自开心着。

和女儿之间的关系,让我想起了我和自己的父母。我和父母之间相隔的距离并不远,在交通发达的现实处境里,可以说是很近的距离,可我仍然很少有时间去看望他们。有时候,只是我给他们打了一个电话过去,他们也会很开心。如果我提前跟他们约定,周末要回去看他们,在等待的那几天里,他们遇上左邻右舍时,都是开心地笑着的。是我疏离了和父母相处的幸福时光,也是我疏远了那种陪伴的幸福。我把幸福变成了一条河流,我和父母住在了这条河流的左岸和右岸。

不论是相守,还是相望,幸福始终如“道”,不会远人。我们住在它的左岸和右岸,彼此守望,互相祝福,终究是幸福的。

(章铜胜,目耕缘读书会书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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