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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在心里的老枣树(文/骈国华)

2018-12-29 14:05:43  来源: 浏览数:

活在心里的老枣树

文/骈国华

 

老家的堂屋后有棵老枣树,是爷爷载的,大约有三十多年了。它主干粗壮,枝繁叶茂,华冠如盖,每年秋天,枝条上总是挂满了又甜又脆的大红枣。

春天,大地刚刚复苏,在习习春风的召唤下,老枣树嶙峋龟裂的枝条上冒出无数嫩绿的小叶子。叶子日渐丰润,嫩绿油亮,覆盖了针刺密布的枝条。叶子越长越大,颜色也由嫩绿逐渐变为深绿。不经意间,绿色的叶柄间开出许多零零碎碎的小花,若隐若现的淡黄,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清香,招惹得小黄蜂从田野里成群结队的飞过来采蜜。

老枣树特别肯结枣。初夏,枣花纷纷凋谢后,深绿的枣叶间缀满绿豆粒大小的小青枣。小青枣在阳光雨露的照耀滋润下越长越大,像一个个青色的玻璃珠在枝叶间闪光,颜色也逐渐由青绿变为淡青、淡白。到了秋天,缀满枝头的枣儿一颗颗都像喝醉了酒似的,红着脸儿,在秋风中展示着独特的富有。在那物质生活极度匮乏的岁月,等不到枣子完全成熟,在它微黄的时候,我就会偷偷的爬上树去,摘上一把,放进衣兜里。在上学的路上,一会儿摸出一个,咔嚓咬上一口,感觉很满足。枣子成熟的时候,每天我把都要摘两把装进书包,带到学校,向同学们炫耀,“这是我家老枣树上结的”!让同学们一起分享我的甜蜜,心里又感到无比的自豪。

一九六一年是个大灾之年,家里有段时间连锅都揭不开,哪还有钱给我交学费,我为担心辍学而发愁,奶奶也紧锁眉头。暑假开学后,奶奶终于有了主意。她跑到学校跟老师协商,等枣子成熟后卖了钱,保证把学费交齐。老师完全同意,我乐得又蹦又跳。

1964年的秋天,我光荣参军。服兵役期间,每年秋天奶奶都会从故乡寄些红枣给我。那些枣儿,带着泥土的芳香,带着故乡脉脉温情,带着岁月的甘甜,浸润着我的心。想家时,随手抓起一颗红枣丢进嘴里,流进喉管的甜蜜,化解了浓浓的乡愁。

我结婚时,还缺一张睡觉的大床。爷爷说,别买了,把老枣树锯掉打床吧,图个吉利。因“枣”与“早”谐音,家人相信睡枣树床可以“早生贵子”。一年之后,我爱人生下了森和磊两个双胞胎儿子。奶奶说,老枣树有灵啊,我们要常怀感恩之心。

老枣树化身为床快五十年了,但在我心中它依然活着,依然硕果累累。

(骈国华,农垦系统退休职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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