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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雀跃(文/朱融轩)

2019-04-01 17:58:47  来源: 浏览数:

 我心雀跃

 

 朱融轩

 

 

 


   举首,是顶;回望,是阶。寄蜉蝣于天地间,仿佛只有那愈行愈急的脚步和一颗带着丝缕雀跃的心。

脚下,是径;面前,是峰。峰峦如聚的群山,约莫三千的海拔,登顶,似为势在必得。

   身处,是五台。华北最高峰是其惊人的高度,山脚寺庙的琉璃是其厚重的内涵。我却执意向其挑战。用双脚,似是愚不可及。

   从山脚的谷地出发,太阳恰巧从东台顶与北台顶的间隙滑出,苍穹上的云海凝成了玫瑰色。似有寺院僧侣的木鱼声传来,鼻翼间翕动着一缕檀香气。天正寒,却故意着了单衣,心想少一些羁绊。望着顶峰,不再迟疑。攀登,是执念,也是心愿。

   行走了一会,脚下已不是宽阔的柏油路,面前若隐若现的是一条石板铺就的古径,仿佛是现代文明与厚重历史的分岔路口。没有迟疑,小径由青灰色的条石铺成的,一块块石板不善隐没自己的喧嚣过往,表面呈出时间的皱纹。晨露似是将它晕湿了,有些泥泞湿滑的小径却更充满了一丝神思;青苔似是将它覆住了,有些古旧沧桑的小径却更充满了不需故作的深沉。

   又行数里,坡度陡然增大,小径猛得收窄,自知已行至半山。路已变得难行,太阳也嚣张了光芒,背后已悄然被汗浸湿。一个踉跄,跌坐在阶上。前进?路远莫致。返回?无路可退。逼迫自己做出决择,信念业已有些动摇。山脚下谷地里的四十余座寺庙升起袅袅的香雾。硕大的白塔边也似有晨燕飞舞的呢喃。不觉已经站起,想起余秋雨的一句话“佛在说,动身吧。”行走,是为了如愿攀上顶峰。想起顶峰的景致,心中不免涌起一阵雀跃,打消了动摇的内心。

   接近峰顶,已是气喘吁吁,汗水从全身滴落。举头红日近,回首白云低。渐渐加快了脚步。

踏上最后一级石阶,双腿已有些打颤。东台顶在我的脚下,远处,辽阔的华北平原,目力难及,相比低矮的恒山,如海波般涌动。山间浮动的云气,在脚底缭绕。双腿的痛渐盖过赏景之情,跌坐下来。回首千级的石阶,不过是已被我攻克的坦途。心中雀跃,爽朗的笑声山回谷应。

   忽然想到,千百年来那些虔诚的僧侣,便是通过这条路,踏上通往他们心中佛学圣地的路途。古代的小径可能更加荆榛丛生,曲折蜿蜒;古代的山峰或是更加巍巍然耸立。可他们那求知的心,那朝圣的心却异常坚定。

   这么说起,我踏上的,也是一条求索之路,也恰如人生的求索之路。没有永久的缓坡,没有轻易的大道坦途,只有酷暑与烈日,汗水与艰辛。不曾变更的,是那一份攀登的愿望,那半缕顶峰的执念!

山风吹来,香炉生出袅袅轻烟,也吹散了山间的云雾。向北望,却还有更高的山峰——北台顶叶斗峰。

雀跃的心中,生出一缕禅意……

   (朱融轩,淮安市开明中学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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