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积淀成人 积淀成世界(文/杨星宇)

2019-12-30 15:45:15  来源: 浏览数:

 积淀成人 积淀成世界

杨星宇

  若你能到医院的妇产科走走、转转,不难发现,那些婴儿,尤其是那种刚出生不久、身上还有些发皱的婴儿,几乎都是差不多的性情。饿了会哭,睡不足会哭,被一下子前来观望的那么多七大姑八大姨吵着了也会哭。可当那一点点大的身体慢慢抽节,你会蓦地发现每一个个体都向无限的可能扩散,再无刚入世时的大同小异。而这种无限分化,再也找不到完全相同的两人的原因,又是为什么呢?

我想,是经历不同的缘故。我们身上发生的或小或大的每一件事,最终都积淀成了我们自己。

删除经历过的任何一个瞬间,我们都不能成为今天的自己。还记得那个“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的女词人吗?幼年烂漫无忧的生活,蕴养了那首首轻快明丽的小调,拈花作钗,却笑问夫君人可是比花美。若生于那幽隘闭塞的破屋,身不由己的将自己的一生系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男子身上,怎还会有那般闲情雅致?若没有经历过这般甜美如蜜的年华,李清照,她就不是那个温婉的李清照了。同样,若不是曾经的那般羡煞人的美好,那国破人散后的凄然,也不会那样的刻骨铭心。

曾有人说,我怕失去所有,宁可不曾拥有。正是那年的阳光太灿烂,那年的细雨太迷蒙,才让如今的冷风那般肃杀、残花那般凄凉、满眼红残绿也瘦。她经历过,才有了儿女情长的“人比黄花瘦”,也有了愁思难解的“才下眉头,却上心头”,更有了那匿于柔软躯体下的铮铮之声——“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她的人生甜过、爱过、苦过、恨过,才咏出一首首丰富而饱满的咏叹调。若她自幼艰苦,那李清照便少了几分灵动活泼;若她晚年安逸,那李清照便少了几分坚毅铮然。无论缺失了哪一段经历,她都不是那位在时间长河冲洗下依然鲜活的李清照。她走过的每一段岁月,才积淀成了她。

若我们看的更大些、更远些,想象自己站在滚滚东流去的岁月岸边,再去观望那世界之变迁。你会蓦然发现,积淀已不仅仅是成人,更是成就了一个时代。每一次社会的变革,甚至是那些错误的、冲动的、贻害万年的变革,都成了塑造这个世界的一块砖。这不像盖大楼,或许少了这块,还能用那块来替换,这里的每一次经历都是不可复制的。“牵一发而动全身”,删除这个世界经历过的任何一个瞬间,它都不能成为今天的模样。那位创设了不可思议国度的科幻小说家,曾在他的一篇小说中大胆设想:那颗本应给地球造成重创的陨石,被无意中拖离了事情本应发展的轨道,而缺失了这一次毁灭性的经历,世界沿着时间轴跃动的舞步一下子转了调。一切都是翻天覆地地变了:自诩为万物之长的人类一下子成了观赏的玩物或食用的牲畜,而那些本该只活在电影里的恐龙却成了主宰。虽说只是设想,但全然不是无稽之谈。没有文艺复兴,世界会怎样?没有新航路的开辟,世界会怎样?没有新中国的成立,世界会怎样?没有苏联的解体,世界会怎样?正是这些不可缺失的经历,才积淀成了现在这个世界。

每一段经历都不可替代,即使如沙细小,积淀成人,积淀成世界。无论捏走哪一粒,那巍巍通天塔,都不再是现在的模样。每一分一秒,你都在自我丰满。且行且珍惜,不怕、不悔,少了哪一段岁月,你都不是你,少了哪一段变革,世界都不是世界。

 

(杨新宇,江苏省淮阴中学高二(20)班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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